27 - 《坐着的玛尔特》

《坐着的玛尔特》 铅笔画 30 x 22.8 厘米 右下角有垂直排列的“MAUD”字母组合印章 来源： 莫里斯·德尼收藏 私人收藏 “谈论‘莫里斯·德尼作为素描家’本身就颇具讽刺意味。他一直渴望成为‘艺术家’，而对他而言，‘艺术家’即意味着‘画家’。 从童年起，甚至在学会绘画之前，他便以画家的视角观察世界，记录光影效果，审视色彩。起初，素描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 十三岁时，他深感沮丧，因为家人只允许他上素描课，而他却梦想着学习油画，并且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他是在瞒着老师扎尼的情况下，才第一次接触油画的， 十四岁时，他梦想在首次参加的沙龙展上展出弗拉·安杰利科的《神化》；十七岁时，他开始认真地形成对绘画、对弗兰德兰、 普维斯·德·沙瓦纳以及卢浮宫大师们形成严肃的批判性观点；二十岁时，他给出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绘画定义： “要记住，一幅画——在成为战马、裸女或任何轶事之前——本质上是一块平坦的表面，上面覆盖着按一定顺序组合的色彩。” 在他眼中，唯有绘画才值得他倾注全部心力。然而，丹尼斯终其一生都在坚持素描，日复一日，在各种媒介上创作。素描是他艺术创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与他的绘画密不可分。若不探讨素描这一问题，便无法全面理解莫里斯·丹尼斯的艺术。 早期阶段 学习历程 在最初阶段，素描是其个性确立的一部分——他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中学生，在假期里非但没有感到无聊，反而为自己制定了独特的学习计划。 当时，钢笔、水彩和铅笔是他探索现实、领悟世界的工具。 这个孩子被一种自主而严苛的热情所驱使，促使他在绘画时观察，或者更准确地说，将万物都视为潜在的绘画题材或构图元素。 他深知自己一切皆需学习，也明白自己的作品充满瑕疵，但他同样意识到这一阶段不可或缺，并且必须保持足够的谦逊，以接纳自己起步时的不足。 这种在同龄青少年中极为罕见的洞察力，促使他有意识地大量创作“习作”，即那些他明知本身并不出色、却对其学习必不可少的画作。 丹尼斯深知必须穿梭于街头巷尾、田野间和博物馆中，像昔日的艺术家们那样，去发掘“值得速写的典型人物与美景”，无论是肖像、一朵朴素的雏菊，还是如画的景致。 在确认艺术天赋这一令人畏惧的时刻，习作同样将成为解放的载体。正是在这些习作中，也正是通过它们，孩子才鼓起勇气不顺从父母的意愿： “这是令人恐惧的时刻，二十次、一千次地重演——而且还将持续很久——那个心中呼唤着天赋的小家伙向大人提出请求，孩子向父亲提出请求，年轻人向长者提出请求，弱者向强者提出请求，笨拙者向经验丰富者提出请求，只为满足自己的心愿。 是的，诚然，这是个令人心酸的时刻，曾让南特伊、格鲁兹、瓦托、普鲁东、大卫、伦勃朗等人为之动容…… “这是导师们对完成作品的认可，是朋友们对取得成果的钦佩，归根结底，正是素描使这位年轻人摆脱了父亲的监护，使他终于能够踏上绘画之路！” 对画室的排斥 然而，当丹尼斯获得家人的许可，终于能够正式开始艺术学习时，画室里那种自然主义的素描教学却再次引发了他强烈的反感。 在美术学院的那段经历——那些“阴暗肮脏的地方，桌上站着赤身裸体、一动不动的可怜虫”——让他产生了挥之不去的厌恶。 他对于“仅限于临摹肌肉和关节”这种贫乏的教学深感沮丧，也对那里的丑陋环境感到震惊——“苍白的阳光透过污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烟斗烟雾形成的蓝灰色背景中，使人体肤色变得褪色”。他为这个场所的粗俗而感到悲伤，那里“五十名年轻人围着模特桌挤作一团”，散发出“画室的臭味”和浓烈的“腋下气味”。 于是，他开始憧憬“纯粹的阿拉伯式花纹” 、“充满音乐幻想的粉彩画”以及“富有表现力的形态”，并开始自主探索一种新的艺术理念，一种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