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5 - 阿尔伯特·施佩尔致其律师的亲笔签名信，内容涉及其纽伦堡辩护准备：“我为自己成功地违抗了希特勒的意志而感到自豪”

阿尔伯特·施佩尔致其律师的亲笔签名信，内容涉及其纽伦堡辩护准备：“我为自己成功地违抗了希特勒的意志而感到自豪” 德语亲笔信，署名“施佩尔”，共七页（分四张纸），尺寸8×13，未注明日期，但约写于1945年11月。 这封手写信是斯佩尔在纽伦堡审判最初几周内写给其辩护律师汉斯·弗莱克斯纳博士的，当时斯佩尔刚刚读完美国首席检察官罗伯特·H·杰克逊于1945年11月21日发表的开庭陈词。 施佩尔用自己的话阐述了——甚至在大部分证据尚未被听取之前——他为何不打算采取其他共同被告正在围绕他构建的那种辩护策略。 他在信中开篇便告诉弗莱克斯纳，自己再也无法将这些想法藏在心里了（译文）：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必须向公众阐明本案基本辩护立场的时刻，我越发清楚自己必须采取什么立场……我想利用周日的时间，以书面形式向你阐述我的观点。” 随后内容并非一份法律策略备忘录，而是一份道德疲惫的忏悔：“在这场庭审中，我并非以私人身份被指控，而是作为该国的前任部长。尽管旧体制几乎毫无可取之处，因此这番作为也几乎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但仍有以下事实： 为了这个虚假的理想，数百万士兵丧生，我们城市中的数十万男女老幼惨遭灭顶之灾。如今，无数德国人流离失所，在道路上漂泊，除了过着可悲的生活之外，别无指望。” 他继续说道：“正是这一点令我感到沮丧，也正因如此，我无法以必要的魄力为自己辩护。放眼全局，我们所谈论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显得微不足道且荒谬可笑。 遗憾的是，我常常软弱得无法始终如一地坚持这一立场。只有当你们也在这一点上支持我，并遏制我任何试图进行琐碎辩护的企图时，我才能做到这一点。” 随后，斯佩尔阐明了他愿意为其证词主张的唯一目的——不是寻求无罪释放，而是针对他自己的同胞进行清算：“本案只有一个目标：让德国民族中那些仍然相信过去时代的人回归理性。这必须是我在此行动的主要目的。 但唯有我不怯懦地顾及自身安危，才能以内心的正直做到这一点；否则，每一句话都像是懦弱地逃避责任。” 信的结尾处，施佩尔谈到了他对杰克逊开庭陈述的解读，并带着近乎如释重负的心情指出，美国检方只是顺带提到了他的名字，“‘仅’提及了三次”，随后逐点梳理了针对他及其共同被告的阴谋指控如何逐渐成形，列举了诺伊拉特、 沙赫特、冯·帕彭、雷德尔、邓尼茨和约德尔。他坦率地表示，尽管列举了即将提出的具体指控，但整体形势“还算不坏”。 在附言中，他补充道： “我为自1944年6月以来，在阻止德国乃至其他欧洲国家遭受巨大破坏方面，成功地违抗了希特勒的意志而感到自豪。如果因此我被视为某种意义上的希特勒叛徒，那么这正是通过那些在无原则的国家治理中才可能采用的无原则手段实现的。 我唯一能自责的是，我没有更早、更彻底地履行作为德国人的职责。然而，这一时期尚在人世的领导人中，没有任何人拥有道德上的权利来谴责我的行为。我将个人行为的评判留给历史。”品相良好，顶边有轻微泛黄和折痕。 在纽伦堡审判的被告中，施佩尔因在公开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该政权的集体责任，而非躲在上级命令的背后，而显得与众不同。鉴于他应用这一立场时存在选择性，后来的学术研究对此持相当怀疑的态度。 这封信显示，这种立场早在他在法庭上将上述言论载入审判记录数周前，便已在私下酝酿成型——这封信仅致其私人律师。他并未否认战争带来的灾难，也未淡化信中开头几行提及的数百万士兵和平民所遭遇的苦难。 但他即便在此，也未对自身在制造这些死亡、奴役劳动、集中营劳工以及他所掌管的战争经济这一整套机制中的具体行为作出任何说明。 这封信中所体现的自我认知——即面对德国所作所为的巨大规模，逐条反驳指控会显得“微不足道且可笑”——与他从这一刻起构建的辩护策略并存，而该策略恰恰围绕着对针对他的各项指控进行这种谨慎的、逐份文件逐条反驳展开。